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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奇是杭州

江南,是中国的锦绣之地。杭州,是锦绣之地中的锦绣之城。

千古尘烟,多少城池终被风吹雨打去。杭州,却春色,依然故我,总是幽雅、尊贵、挺拔、秀逸。其形、其神,历尽千秋而不绝也。

江南奇,最奇是杭州。

一、一逸一险,

之奇也

杭州,江南形胜之地:内揽西子湖之美色,一湖春水,幽邃飘逸,温静华贵,气定神闲。一分宁静,便有一分气质,亦即高贵秀雅之气质。杭州,嫣然安于湖光山色;外扼钱塘江之险峻,大江滔滔,奔腾不已,涌潮骤来,飞浪排天。一重急流,便有一重精神,亦即迎险而上之精神。杭州,凛然立于潮头之上。

西子湖让杭州处逸而温雅而高贵,钱塘江让杭州迎险而激情而奋进。这样的风水,自然养成宠辱不惊、生机不息之杭州,此乃杭州风水之奇也。

二、一妖一伎,

风情之奇也

一条白堤,横卧西湖。湖光潋滟,堤石重重,一片湖中一线堤。

堤首是断桥,于绿波荡漾中跃起弧形的石拱桥,相传白娘子与许仙的爱情之地。千年蛇妖追求人间挚爱,演出了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悲剧。堤尾西泠桥,桥头高拱,尽览里湖、外湖之秀色,绝代歌伎苏小小葬于此。“湖山此地曾埋玉,风月其人可铸金”,桥堍立亭,亭中设墓,将西湖之腹地,留给美女苏小小。后来的杭州人,将一妖一伎于白堤首尾相顾,显露杭州别样之风情。

白娘子、苏小小,给古城杭州平添凄丽与哀怨,却引来荡气回肠、忠贞缠绵的爱情传承。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痴情,李惠娘的烈情,凸显杭州乃情爱之地。蛇变人,人化蝶,情到深处自可敬。杭州有如此之人性,当是此城风情之奇也。

三、一慵一勤,

风气之奇也

杭州人,世居天堂之地,尽享天堂之福,为伊消得光阴去,此生只愿伴湖山。

杭州多茶馆,市井坊间,风景名胜,遍布茶楼茶馆。杭州人一张几,一壶茶,谈天说地,自得其趣,一年四季,乐此不疲。此为杭州之慵也。

杭州人却又勤。凡杭州之一花一草,一树一木,一石一矶,杭州人都爱之,惜之,护之,花团锦簇之城,必有呵花护绿之人。历代杭州人以勤勉传承西湖之秀、群山之青。

杭州之慵,杭州之勤,处繁华之现代,依然如此。数之不尽的杭州人,在数之不清的茶楼,喝茶品茗,勾留难舍,不觉时光飞逝。杭州人却又更加地勤,多少志愿者,踏遍东西南北中,精心护得杭州美。

一慵一勤,慵中有勤,勤中有慵,此乃杭州风气之奇也。

四、一横一纵,

风景之奇也

杭州风景,千姿百态,有一万种眼光,便有一万种景色。其中之奇景,便是横的景色要纵着看,纵的景色要横着看,百看而不厌,百看而百思。

横在地面上的八卦田,需上玉皇山而观之,居高临下,这八卦田即八卦图形,生机盎然地嵌于山峦之间,苍黄翠绿中暗隐着千古玄机;皓月当空,需临湖观赏,但见天上月,水中月,湖天一碧,水月相融,身边亭台楼阁,恍如天上琼楼玉宇。

如此反观风景,不胜枚举:冰雪覆地,却以“残雪”为胜;群山不孤,又以“孤山”为宠。西子湖畔,保俶塔、雷峰塔、城隍阁,三塔(阁)鼎立,又以最纤最弱之保俶塔最出名,杭州人称之“美人塔”,亭亭玉立,挺拔傲然,可欣可赏却不可把玩,一如杭州之美女。

一横一纵之景观,乃天上人间之一体,风月无边,风景万种,此为杭州风景之奇也。

五、一邪一正,

风霜之奇也

古城杭州,饱受风霜,有邪气苟且,便有正气凛然,有杭州之耻,便有杭州之勇。

杭州有邪史。南宋迁都杭州,偏安一隅,多少人沉溺于杭州这一温柔乡中。“暖风吹得游人醉,直把杭州作汴州”,柔美之地消磨英雄之气。终有佞臣秦桧,在风波亭害死抗金名将岳飞,便是杭州之耻。

杭州有正史。“青山有幸埋忠骨,白铁无辜铸佞臣”,岳飞、于谦、张苍水、秋瑾等忠臣义士为杭州立起了正义之碑。杭州在遭遇史无前例之邪时,便有史无前例之正。抗日战争日军铁蹄进逼,杭州挥泪炸毁钱江大桥,阻扼日军;“文革”时期,打砸之风骤起,暴戾之人欲捣毁千年古刹灵隐寺,便有无数人挺身护卫,终究让古刹躲过千年之大劫。

一邪一正,以正压邪,便是杭州历尽风霜而永葆青春之秘也。

伫立宝石山,登高望下,西湖犹如一块绿玉,晶莹剔透,偎依群山,透出无尽的尊贵。纵目远眺,那云遮雾障之处,便是滔滔钱江,追波逐浪,蜿蜓东去。

才人辈出,河山映辉。

宽容深厚、激浊扬清的文化,让杭州依然青春,依然奇特,依然魅力四射。

最奇是杭州。